賺錢真的很辛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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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黑白相間的格子，任由擺佈的道路。

　　雙方棋盤手之間，爾虞我詐的纏鬥。

　　唯有動靜皆宜者，深謀遠慮的計策。

　　剷除掉所有敵手，成為真正的贏家。

　　象徵勝利的女神，將眷顧這個男人。

　　

　　『成者為王，敗者為寇。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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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最近，常常回想起過往。

　　因為，又是這樣的季節到來，基測和畢業的日子。

　　

　　我還記得，當我考完第二次基測後，那個時候，也開始放暑假了吧！

　　也報了登記分發，學校也已經確定了，公立的松山商職夜間部國際貿易科，因為我不是個認真讀書的小孩，學測成績也才172分而已。

　　因為，知道上高職後，學費會貴上些許；家裡的經濟也都是母親在扶持。

　　於是，我就在那年畢業的暑假，接了一份打工：一個水果攤。

　　那是個認識的人，因為家裡佛堂拜拜常常會跟她買水果，所以久而久之，就慢慢熟了。

　　她因為接下來的季節盛產荔枝，需要人手，所以，就問我要不要在她那邊打工，那個時候，我也才十五歲而已。

　　

　　第一天上工就踢到大鐵板，剛好就遇到初一十五，一堆人都來買水果。

　　一邊記著這個水果多少，那個多少，然後還要擺水果，接著還要負責賣荔枝。

　　我拖著一簍堆到我腰部高的荔枝，重量是我體重的兩倍，七十台斤到八十幾台斤，也有九十多的；若不是因為我有蠻力，老實說，一定沒有哪個女孩子跟我一樣有那種力氣。

　　

　　第一天賣荔枝也有很多問題，比如說，怎麼迅速抓枝進塑膠袋，還有手臂要有力，一次得抓起四台斤的量；可是因為我的單手臂力不夠，所以總是抓的很吃力，然後還有撿掉粒的，也要清垃圾，也要會秤會算錢。

　　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一點幫忙收攤，在大馬路旁的那個大台的貨車忙碌，那時候夏天真的很熱，只能靠一台小電風扇消暑，喝礦泉水，馬路來來往往吵雜的車聲人聲，空氣也很糟，這份差事真的很不好做。

　　因為最重要的就是手腳要快；而且荔枝常都有蟲跑出來，而我最討厭蟲了，但後來就有點麻木了。

　　

　　當天做到收攤，一個小時80塊的薪資，工作時數總共7小時，所以我一天的工資是560塊。

　　辛苦的第一天，那些錢拿在我手裡，真的很捨不得花。

　　當時我才真真正正的深刻體會到，甚麼叫做賺錢很辛苦。

　　回到家裡休息，我兩條手臂酸痛的不得了，連舉起來都很吃力，簡直像是殘廢了一樣，真的很辛苦。

　　我記得，當時我還難過的想不要做了。

　　可是，我隔天還是去上班了。



　　國中母校離我工作的地方很近，那時候，我的學弟學妹們因為參加暑假輔導，都還每天開開心心的從學校放學回家，或者是開心得討論著他們要去哪裡玩。

　　當時，我坐在板凳上挑揀荔枝，真的真的真的覺得他們都很好命，放暑假了，開開心心的出去玩就好了。

　　而我，只能認命繼續打工，沒有自由，四點到了就上工，下工了就回家休息。

　　有一度，只不過是蹲下來拿個東西而已，眼前就突然黑了一下，還沒什麼力氣可以站起來，頭有點暈眩，真的很可怕。

　　工作了二十天，每天被蚊子咬，碰那些髒兮兮的水果，挑揀那些快爛掉的荔枝，我的手變得黃黃而骯髒，也變得粗糙，不復從前那雙白嫩的模樣。

　　很無奈，很想哭。

　　因為我生來就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千金。

　　

　　後來，我沒做了。

　　不是因為我不做，而是因為換了輕鬆的季節水果：龍眼，所以，水果攤老闆的姪女想打工，於是就讓她接了，剛好還是我補習班認識的好朋友。



　　但我也在那二十天，賺了一萬多塊，剛好可以拿來繳學費。

　　

　　那個時候，我才知道，賺錢很難，一點也都不輕鬆，一點也都不簡單。

　　雖然把手腳訓練的快了，雖然也變得會挑選水果，但是，那時候的辛勞，那個時候心酸，那個時候無奈……

　　都還記得很清楚……

　　

　　現在的工作是很輕鬆沒錯，但是有時候也有很粗重的時候，當時辛苦工作賺錢的光景，我到現在也依然記著。

　　一直記著賺錢很辛苦，都是血汗去換來的。



　　好久之前，跟我那天真的表妹說過，說她爸爸（我小舅）賺錢很辛苦（做土木的），她應該多體諒她父親才對，因為小舅一個人工作要養活一家五口人，真的不簡單，總比她爸爸不願意負擔家庭的責任好。

　　但是，她沒吃過這種苦，她根本不明白我所講的話。

　　不懂得，用勞力換取來的，那些血汗錢。